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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 乡 金 雁 的 博 客

我是一只离群的孤雁,每时每刻都想飞回“老三届”群雁中,如今如愿以偿,雁归群里……

 
 
 

日志

 
 

一年不长,情真无语  

2015-01-13 13:53:46|  分类: 难忘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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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舍不下的同桌情 - 鹤乡金雁 - 鹤 乡 金 雁 的 博 客
          (班主任王式凤老师保存的40多年的我和同桌兰华的照片)
   黄小勤接二连三的给我发微信,让我写写《同桌的你——兰华》。因为2011年7月,班主任王式凤老师在博客上发表了《一张老照片》。她老人家写到“ 打开影集看到一张我最诊贵的照片。那是一对女红卫兵。两人穿着军装,戴着军帽,左臂戴着红卫兵袖标,右手捧着红宝书,胸前佩戴毛主席像章,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十分阳光。雄纠纠气昂昂。旁边写着“心中升起红太阳”六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后来老三届学生,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我们师生天隔一方。40多年,我不时的思念着我的学生。这张照片,是我那个时代的学生惟一的纪念照。……” “   这张老照片上的两位,一个是高中颇有成就的高级教师,一个是企业的高级会计师。现今他们往日的音容笑貌又呈现在眼前……”啊!这不是我和兰华吗?看到老师这篇博文,看到我自己都没能保存下来,而我的班主任老师一直保存了40多年的我和同桌兰华的照片,我惊叹!这是怎样的师生情!我和我的同桌的深厚又纯真的同学情又怎能忘怀?我百感交集,心潮涌动,记忆的浪花随思绪的河水奔腾流淌于是我写了《想念同桌的你——兰华》一首四十二行抒情散文诗,回应了老师的博文。
      眼前咱校友会出书的事,晓勤建议我把这张老照片中的故事润色成文。诗歌太短了,太抽象了。我嘴说不想写了,可心怎能割舍?轻轻地点击恩师保存的唯一珍贵已泛黄了模糊不清的老照片,记忆的年轮经过岁月的磨砺还是那么深刻和清晰。写给同桌的你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  2013年赵杰与同桌兰华在大连和王式凤老师合影)
     那是1965年的秋天,大概是北山的风大吧,锦州一高中校园的白杨树上的叶子已飘落了所剩无几,我和新入学的高一新生踩着沙沙作响的已泛黄的杨树叶,兴高采烈地走进高一五班,青一色——全女生,班主任当然是女老师了——教我们语文的王式凤老师。报到这天,安排好住宿以后就分了桌位。当天就正式上课了,晚上就上自习了。清楚的记得我和兰华坐在靠北墙的倒数第二桌。我们后边最后一桌是黄晓勤和白玉琴。从此开始了我们的高中新生活。
   看照片,我和我的同桌长的像姐俩吧,胖胖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可人家兰华可比我漂亮多了,她的眼睫毛又黑又长,忽闪忽闪的,两个深深的大酒窝是那么的招人喜爱。我俩长相相似,性格迥异。我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由于初中三年是在半天上课,半天参加锦州市少年之家舞蹈队的训练排演中度过的,养成了坐不住椅子的坏习惯,学习底子很松垮,干什么都是毛毛愣愣,粗枝大叶,不求甚解,总爱耍个小聪明;可人家兰华她稳重老练,办事有条有理,处处彰显出非常有教养,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气质时时让我心里痒痒的。她是语文课代表,是学校广播站的广播员。语文功底深厚,她的作文常做范文在课堂宣读,她的深情并茂,抑扬顿挫且带有磁性的朗读,我们不仅在语文课上能领教到,每个二、四、六的中午,她的播音都会回荡在一高中的校园中。而我,最不爱上语文课了,语文基础可想而知,初中三年我都没写过几篇作文,这回到高中可惨了,语文分数总是在及格上下晃动。咋办?只有黏上同桌这么好的邻居啦。为了帮我提高作文水平,她一遍一遍给我讲作文的章法,不厌其烦地给我一段一段的修改,每次都把我的作文纸改的“面目全非”。想想文革后,我竟然当上了语文教师,每当我给我的学生批改作文时,同桌当年给我改作文的情景就闯进我的脑海中,只可惜没能把当年改过的作文保留下来,真是件憾事!当年我的朗读更不像个样子。读起文章来就像开机关抢,叭叭叭乱突突一气,连个标点都读不出来,更谈不上什么重音、轻音、讲究什么抑扬顿挫、频律、韵律、语气啦。是同桌她一字一字,一句一句、一段一段给我做示范。记得咱们班演出的独幕话剧《一百分不算满分》吧,我在剧中扮演哥哥——大志,杨丽琴扮演爸爸,王桂兰扮演妈妈,郑梅君扮演弟弟。邓惟惟扮演妹妹。兰华是没有角色的,可她比谁都忙,像个导演似的,所有的台词都是她一句一字的示范给我们的。我扮演的大志赢得好评(很多外班的同学就是从“大志”认识我的),都是兰华导的好。我们跟着她都大大的提高了朗读和表演水平。想想后来我以优异的成绩读完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有很大程度是我的同桌当年对我潜移默化的熏陶影响的;我能成为一名省重点高中优秀的语文教师能说与当年锦州一高中的教育,与我的班主任语文老师,与我的同桌没有关系吗!我非常欣赏那句经典之词:人的一生受谁的影响非常重要,甚至能改变你的成长轨迹,决定你的人生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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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东北师范大学校门前的毕业照)
 
       我的人生经历不就是这样嘛:原本在文革大串联时,我与邓惟惟到沈阳找过她在医大的姐姐学习了针灸,下乡到绥中后,巧得很我和惟惟分在了一个青年点,白天和社员一起干活,晚上我俩学习针灸,决心要当个好赤脚医生,我俩给大烟窑的好几个大娘,大婶扎针,治好了她们的老头疼病呢。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从绥中调到了盘锦,因为我会针灸按摩,我开始当老师是讲生理卫生课的,主要讲解剖和针灸。我想虽然我是步入了教师这一行,但我的一辈子应该是离不开医的。后来是教了一辈子语文的老学究王景文主任听完我的课说我是个教语文的料 ,决定让我改教了语文,才有了我的后来。想想如果我不是在锦州一高中这座辽西的“小清华”读过书,如果没有受到过我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和我的同桌的亲临身教和影响,我怎会是教语文的料?我这一生非常幸运:上学遇到了好老师,好同学,工作遇到了好领导;成家遇到了好伴侣。真是她们改变了我的成长轨迹,决定了我的人生成败。
        由于我们赶上那个特殊的年代,在一高中真正的学习生活还不到一年,时间真是不长,可我们的师生情,同学情真是用语言无法表达。品赏那些在一起的生活细节回味无穷。我和兰华同住一个宿舍,每天早上起床后,早练,吃早饭后就直接到教室上早自习了,中途回宿舍是很麻烦的,当时宿舍管理特严。因此要把当天用的课本,笔记,饭盒,饭票等物品都带好。可我大大咧咧,丢三落四,不是饭盒落下来,就是物理书忘在枕头下了,要不就是钢笔圆规不见了。兰华就像大姐姐一样天天在我后头“收秋”。
    兰华的鼻炎很重,每天不断地擤鼻涕,特别是65年的冬天很冷的。她不断地感冒,鼻子都擤破了,头疼的厉害,我干着急,却无能为力。我很恨我自己,我什么时候能长大成熟,也像兰华一样能帮助爱护别人,我能为她做点什么?星期天回家管妈妈多要点软乎纸,好给她擤鼻涕用,多让妈妈抄点面,晚上下晚自习饿了时吃。兰华非常爱读书,是个书迷,我就不断的给在山东淄博工作的广顺哥写信,让他不断地给我寄书来,什么《第二次握手》啊,《欧阳海之歌》,《雷锋的故事》《革命英雄谱》等当时都是挺紧俏的,我都送给兰华看。兰华爱思考,也很浪漫,还记得开运动会的晚上不上晚自习,我陪她坐在操场的双杠上数星星,谈理想我们无话不说。有时星期天,她不回家,我也不回,我陪她在亮甲山上拾枫叶做书签,谈天说地,有一回玩的竟然过了食堂的晚饭时间,我俩就央求白玉琴的妈妈(白妈妈是食堂的工作人员)照顾照顾,那当然没饿着了。停课闹革命的时候,我们一起游笔架山,在王家窝棚学游泳,成群海蜇把我们一个个小脸蛋蛰的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我跑前跑后给她和大家找药,虽然短短几天时间,我们收获了“患难”见真情。在即将离校就要奔赴广阔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时候,我和兰华约上我们同宿舍的好朋友梁丽娟,刘秀娟和李金荣到烈士陵园和先烈们告别。我们站在陵园的台阶上,梁士英烈士雕塑前,手捧红宝书,朝着烈士指引的方向展望未来,斗志昂扬,豪情在胸。这张照片再现了我们当年十八岁高中生的飒爽英姿。把我们的同学情定格在那具有特殊意义的年代。特殊意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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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数:梁丽娟,刘秀娟,李金荣,赵杰,兰华,文革时在烈士陵园合影)
 
     那时老师总讲“情真最是少年时”。是啊,我们同桌的感情胜过亲姐妹,我们是精神上的血亲,是一种别样的情,我们有永远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旧,道不尽的喜悦,诉不完的感伤。只可惜我们在高中学习仅仅一年,就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接下来停课,串联、武斗,下厂……折腾到1968年面临着最后的扎根农村干革命了。相处一年时间不长,但我们的情真至纯,那不是用文字就全能表达清楚的。1968年五月二十八日。在即将分别之际,我和我的同桌拍下了这张划时代的黑白照,虽然它已泛黄模糊,但在我的心里依然如新。一年不长,情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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